不是所有遇见都为了爱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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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塘阿佑是我的好朋友,和我一般年纪。阿佑是奔三的人了,个人问题始终没有着落,家里人都替他着急。每没回家一次,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催他,说年纪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,邻居家的某某结婚了,孩子都有了……阿佑只好说工作比较忙没心思考虑感情的事,想好好的把工作做好,等到自己各方面都稳定了,变好了以后再考虑感情的事——即便如此,家人总能想出理由逐一的驳回并劝导——阿佑心知肚明,也不想去争辩。但凡有心事的时候,阿佑都会约我同他出去转悠,并约上小莫,屋后的小山头是我们常去的地方。儿时,我们一起出门干活割草、放牛,黑黝黝的水牛性质温和,把它牵到山里,再把绳子捋一捋放在牛背上就可以放心的割草了。牛儿不用担心主人去了哪儿,也不用担心时间早晚,兴许是它知道主人为它挑好了地儿,也知道主人就在离它不远的地方忙活,只管在主人为它挑的草地上啃草,让自己凹憋的肚子吃得圆滚滚的。但牛儿并非每次都这样听主人的安排,偶有几次也会窜进农家田地捣坏庄家,害得主人被人一顿臭骂。忙活的时候总是累人,消停闲歇时确也无比的惬意。将篮子里的草割满,牛儿的肚子还不够圆滚滚的,阿佑和我把篮子靠在路边的坎儿上,就到山顶上坐着聊天,晴空万里的暖阳泽披四野,不知来向的风犹如漫无边际的思绪,不留一起痕迹,只为感官识记在心底。那时候的聊天真的很简单,说的大都是长大后要做什么,没有工作的起早贪黑,没有感情的一往情深,也没有名利场的红与黑,就只有关乎明天的,关乎未来的,关乎自己的一些简单而纯粹的想法——就想着为家人分担无形的压力,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!夜晚星空格外的美丽,暖风微熏人如醉。阿佑手枕着头躺在草地上,弯月冉冉升起,穿过云层的光照在阿佑写满心事的脸上,这一晃就是十年就过去了。阿佑说,怀念过去,悔不该想着成长。早知道长大要有各种烦心事,索性做个放牛郎。说完叹息了一下。“怎么!?家里人又催婚了!?”我佯作不知情的问道。“明知故问,存心的吧!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人催逼对我而言能有多大的事,无伤大雅,一天是工作不够忙还是网络不够好,非得去想那些情情爱爱的事。”阿佑说话的声音渐渐低沉,“你说这人呢,要是每个七情六欲的多好,不恼不烦!”“怎么?都过去好些年了,你还是放不下她?”“说什么屁话,无悔于心的事情,没必要念念不忘。”阿佑侧过身来,右手撑着头冲我说道,说完一下子翻过去仰面看着天空。沉默半晌,他若有所想的说,“我俩打小玩到大,从小学到大学都在一个学校,你应该知道我才对。”我盘腿坐起来,摊了摊手说道“喜欢你的人也不是没有,你大可以去试着跟人相处一下呀,犯不着画地为牢。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。”伴着阿佑长长的叹息声,我伸手就去他兜里掏手机。“干嘛?”“你叫出来玩出来得急,我手机忘带了,此情此景适合放几首歌曲活跃气氛,跟你这么尬聊你不烦,我都觉得闷。”“对了!今天,小莫也在家。干脆让他整点吃的喝的来,我们好好聊聊。”说完,我把拇指和食指一贴成环形,含在嘴里,深吸口气吹出口哨叫唤小莫,大概吹了六七次,才听到小莫的回哨子,我俩跟对暗号似的。“你怕是有病吧,手机打电话就行的事,非得吹口哨,就怕家里媳妇不知道呢?”阿佑打趣地说道。“我乐意啊!”我冲他摆个脸说,“他一会就来。”阿佑没搭理我,静静地看着天空。“不是我说你,有时候你就得跟人家小莫多学学,人家不也谈恋爱,不也失恋,不也耍女朋友,现在不也好好的,撩到了还结婚了。”我边说边用手戳他,没成想他一句话就把我给怼回来,“说那么多,你也不是单身,半斤八两,谁比谁轻几斤重几两?”一时语塞,我竟无言以对,心想把话题从我身上岔开,“你说说这小莫,失恋那会儿我俩赔了他几个通宵,他哭得要死要活的,我俩累死累活,你瞧瞧现在的他多快活。”我停顿了下,“嗯,得跟人家小莫学学。”“你俩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呢,给你们带吃的还嚼我舌根,真是交友不慎”小莫一手拎着东西,一边走近我们,把东西往地上放好,盘腿坐着,阿佑也起身坐了起来。“可不是我说你坏话,是他说你呢”阿佑指着我说,“他说啊!小莫不得了了,撩妹技能可以收学徒了。”说完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。说笑间,小莫扯开袋子,一包瓜子六瓶酒,“听到你打口哨我就知道你们在哪儿,出门本想多带点的,怕老妈看到了,又要念叨我就随便拿了这些。好久没聚了,起开陪你们喝一个!”瓶子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“说说吧,今天是谁先约的?”小莫说。我把手一挥指向阿佑,“我猜也是,今天白天的时候,就听阿姨在哪里和我妈唠嗑,说什么我有对象了,我妈不用着急……阿佑又怎么怎么样的”小莫把右手的瓶子换到左手,用右手拍拍阿佑的肩膀“祝君安好!”然后咯吱咯吱的笑起来。“我俩从下午就过来了,他一直耷拉着,我就叫你过来了,怎么说你也是撩妹高手了,给他点意见,开导开导他。”“他呀,不用开导。只是心里有杆秤,不知道怎么去掂量,”小莫喝了口酒说,“当初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,没啥,感情这事你要简单了他就不复杂,那么深情干啥呢?来,走一个!”小莫喝了大口酒说,“感情这事感动自己顶个屁用!有时候,还不如直接做这样的人:只沾酒沾烟,不扯感情,该睡的睡,该掰的掰,做个贪财好色的俗人,不负遇见,不谈亏欠,生生世世酒敬自由。来,干一个!”“这才多久不见,说起话来一套套的。”阿佑边喝酒边说。“他也就是在我俩面前嘚瑟摆了”我补充说,不知来向的风,没来由的吹着,阿佑和小莫似乎在沉思些什么,说笑的话渐渐地少了,我们仨默契的举起酒瓶,瓶子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月光下,远处的山如披上了轻纱,朦胧中似一副黑白水墨画。天空中几片云彩轻轻的飘过,乡村里零星几盏灯火,穿林而过的风与参差不齐的树吱吱呀呀地唱着寂寞的歌。阿佑猛喝了一口,砸吧着嘴,一边用袖子擦拭,一下子倒在地上,左手松软的挞在额头,月光虽然明朗,却看不清他的模样。“这些年,一个人其实也挺好,也挺苦的。我不愿意提及的并不是过去,而是不怎么愿意面对现在(的感情)。渐渐地才明白——人们的感情似乎总这样子——要么择一人,爱一生;要么见一个,爱一个,爱到尽头,找个人凑合过。”兴许是躺着不舒服,阿佑坐起来拿着酒瓶跟小莫碰一下接着说,“你说是不是呢,小莫?”小莫喝了一口,深吸、叹息一声说,“认真你就输了。你看看邻居家的林婷婷,读书那会儿谈恋爱闹的死去活来的,流言说她和男的都同居过,后来不还是掰了,再后来又谈了几个,不也还是崩了。现在呢,还不是欢天喜地要结婚了,天天朋友圈嗮幸福,要不是大家熟,谁知道她过去都发生了啥?”小莫将酒一饮而尽,将酒瓶甩出去,不远处传来瓶子破碎的声音,小莫贼笑着说,“世人说我太奔放,我笑别人不开放,家中红旗不倒,外面彩旗飘飘!哈哈!谁特么的新欢还不是别人的旧爱?不过是……人艰不拆!?不跟你们扯了,要回去看孩子了,明天还要上班,走,就一起回去了?”“行嘛,走吧!走吧!”阿佑和我同时起身,一路上小莫嘟哝阿佑吝啬电不开等,阿佑打趣他才一段时间没出来就找不到路。阿佑把手机撰在手里,随机播放起久石让八音盒版的《天空之城》,音乐在静谧的夜里缓缓响起,乐声富有穿透力,空灵而动听,泠泠奏响的乐声入耳,一个个音符宛如骤雨落在心田,仿若散落夜空的星辰,一切美好的景象,组合得有些孤独!——《天空之城》竟也有种对逝去的哀叹和难以言喻的忧伤!回家路上,不知道是月亮不露面还是云层太厚,山路黑黢黢的,不过也没关系,陌生的路有无数,熟悉仅有几条,虽然我们各自认路的方式都不一样,但都会找到方向。或许,会记得互报平安!-end-音乐

听说图片来源花瓣责编:Dearlom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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